发新话题
打印

东灭

吉祥斋酒楼打烊了,店伙小心翼翼的将南宫忧请出了门。

机工已然散尽,一里多长的织机街仿佛一口摆在城中的空棺材,死一般的沉寂。南宫忧加快脚步,朝西街口走去,他有些乏了,很想快些回到白龙寺,泡个热水脚,好好的睡上一觉。

不料刚刚行到街口,他却停下了脚步。

街口倒着一个身穿褐色短衣的人,瞧这光景多半是机坊里的机工。南宫忧将他扶到街边倚墙坐定,就着月光一瞧,见这人约莫四十四、五年纪,一张脸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满额虚汗,显然是累晕过去的。

南宫忧轻叹一声,伸手摁住他的人中,将他掐醒了过来。

“谢……谢谢这位官人……”

“别谢我……”南宫忧沉吟片刻,从袖中掏出一锭大银,约莫有十余两,“把工辞了吧!拿这点钱把身子调养好,去做些买卖吧!不然,你迟早累死……”

那机工一时间呆了,竟瞠目结舌的不知所措。南宫忧把纹银塞入他的怀中,自顾迈开脚步,转向南门而去。
愿我宿现诸父母,历代祖宗及怨亲,同仗如来慈悲力,接引往生安乐国。愿生西方净土中,九品莲花为父母,华开见佛悟无生,不退菩萨为伴侣。愿将以此胜功德,回向法界诸有情,普愿沉溺诸众生,速往无量光佛刹。

TOP

一阵夜风袭来,月亮又隐到了乌云背后。

红枫岭默默的耸立在乡间小道旁,满山的枫叶簌簌作响,如泣,如诉,如叹,如惜……

南宫忧止住了脚步……

“你是谁?这么晚了,干吗跟着我?”

“是我。”是那音色平平、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

“是你!”南宫忧不禁微微一怔,循声转头一瞧。

斜斜覆在额上的刘海,脑后的青丝束作马尾,淡青色的窄袖掩襟上衣,淡紫色的长裙……

果然便是昨夜随他笛声而和的女子。
愿我宿现诸父母,历代祖宗及怨亲,同仗如来慈悲力,接引往生安乐国。愿生西方净土中,九品莲花为父母,华开见佛悟无生,不退菩萨为伴侣。愿将以此胜功德,回向法界诸有情,普愿沉溺诸众生,速往无量光佛刹。

TOP

“姑娘跟着我,有什么吩咐?”

“没吩咐就不能跟着你?”

“这……”南宫忧自我解嘲般一笑,“当然不是。”言讫,他朝道旁微微让开了路:

“姑娘请吧!”

那女子却不移步:

“你刚才不是问我有什么吩咐么?那就陪我说说话吧!”

南宫忧不禁一愣。

“怎么?不愿意?”

“说吧!”南宫忧微微一笑,坐在了山道旁一块石头上。

那女子也在南宫忧身畔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说什么?”

“你干吗给那机工那么多钱?”

“不想他干得那么辛苦,机坊的老板太过分了。”

“那你觉得给他钱有用吗?”
愿我宿现诸父母,历代祖宗及怨亲,同仗如来慈悲力,接引往生安乐国。愿生西方净土中,九品莲花为父母,华开见佛悟无生,不退菩萨为伴侣。愿将以此胜功德,回向法界诸有情,普愿沉溺诸众生,速往无量光佛刹。

TOP

至少对他,有用。”

“那还有那么多人呢?他们怎么办?”

南宫忧沉下脸,一言不发,瞧了那女子一眼。

“你在想,杀了老板,他们就没事了吗?”

“没用的……”南宫忧轻声说道,“杀了包敬端,还有王敬端李敬端陈敬端来当老板。我一个人,能杀得了多少?”

“你也明白,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被我撞上了,就救了吧!”南宫忧淡淡一笑道。

“你倒想得开!”

“想不想得开,不都得过嘛!”

“你为什么去织机街盯了一整天?”沉默片刻,那女子忽然开口问道。

“那……你为什么盯着我一整天?”

“因为……你笛子吹得好!可以再吹吹么?”

陡然听到那女子口中冒出这么句话,南宫忧不由得蓦的一怔。
愿我宿现诸父母,历代祖宗及怨亲,同仗如来慈悲力,接引往生安乐国。愿生西方净土中,九品莲花为父母,华开见佛悟无生,不退菩萨为伴侣。愿将以此胜功德,回向法界诸有情,普愿沉溺诸众生,速往无量光佛刹。

TOP

“对不起……”他开口回答道。

因为,他的笛子只为她而吹。除了她,他再不会为任何一个女子吹笛。

不过南宫忧倒也没察觉到那女子究竟有多失望,只见她倏的站起身来,淡淡的说了句“走吧”,便迈步朝岭上而去。
愿我宿现诸父母,历代祖宗及怨亲,同仗如来慈悲力,接引往生安乐国。愿生西方净土中,九品莲花为父母,华开见佛悟无生,不退菩萨为伴侣。愿将以此胜功德,回向法界诸有情,普愿沉溺诸众生,速往无量光佛刹。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