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牙说诗(抒情与恶搞)
张衡:四愁诗
我所思兮在太山,欲往从之梁父艰。
侧身东望涕沾翰。
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路远莫致倚逍遥,何为怀忧心烦劳?
我所思兮在桂林,欲往从之湘水深。
侧身南望涕沾襟。
美人赠我金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
路远莫致倚惆怅,何为怀忧心烦伤?
我所思兮在汉阳,欲往从之陇坂长。
侧身西望涕沾裳。
美人赠我貂襜褕,何以报之明月珠。
路远莫致倚踟蹰,何为怀忧心烦纡?
我所思兮在雁门,欲往从之雪纷纷。
侧身北望涕沾巾。
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
路远莫致倚增叹,何为怀忧心烦惋。
鲁迅:我的失恋——拟古的新打油诗
我的所爱在山腰;
想去寻她山太高,
低头无法泪沾袍。
爱人赠我百蝶巾;
回她什么:猫头鹰。
从此翻脸不理我,
不知何故兮使我心惊。
我的所爱在闹市;
想去寻她人拥挤,
仰头无法泪沾耳。
爱人赠我双燕图;
回她什么:冰糖壶卢。
从此翻脸不理我,
不知何故兮使我胡涂。
我的所爱在河滨;
想去寻她河水深,
歪头无法泪沾襟。
爱人赠我金表索;
回她什么:发汗药。
从此翻脸不理我,
不知何故兮使我神经衰弱。
我的所爱在豪家;
想去寻她兮没有汽车,
摇头无法泪如麻。
爱人赠我玫瑰花;
回她什么:赤练蛇。
从此翻脸不理我,
不知何故兮——由她去罢。
张衡的四愁诗在文学史上是赫赫有名的一篇了,据说张衡在这里是悲时事,忧朝政,但在今天我们看来实在是只能把它当作一首风流婉转哀怨真切的情诗来读了,也确实是的,就算张衡真的是在这里悲时事,忧朝政,但如果心里没有十丈柔情,还真是写不出来这种东西。
好像中国古代的文人都是这德行,自己不得意了就写怨妇诗,操心皇上了就写情诗——把皇上比作美人——也是奇怪,古代的皇上都不怎么起鸡皮疙瘩,要换成大牙早就把这些胆敢调戏圣上的流氓KC了。
这风气好像是三闾大夫先搞起来的,后世的这些混账东西好的就不学,造成的严重后果就是:一让人严重怀疑这帮文人的性取向,二是一看见古代的情诗就往政治方面想——这可不是一般的败兴啊!
现在大牙看见古诗中讲感情的东西一般都会小心一点,怕自己表错情,说实话,抒情抒到这份上也该算是种悲哀了。
至于鲁迅先生恶搞的这首倒是相当的有意思,当然鲁迅先生不会无聊到拿张衡开玩笑,据说是涮徐志摩的——鲁迅先生也不是什么厚道人。
这打油诗还有一点是比较有意思的,就是用普通话读它的后两段都不怎么入调,但用一些南方的方言读的话却是压韵极了,由此看来,鲁迅先生放到现在是不一定通得过公务员考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