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乡六日记(上)
2月8日
早晨坐上回家的车,看车外的景物变换,没来由地想起一个词:白云苍狗。
我回家次数虽不算太少,但乡愁却与日俱增,故乡对我已经成为一个太复杂的词,对于这样一个前半生是故土后半生是异乡的城市,它的变化,于我实在是五味杂陈的。
傍晚到南昌,暂楼已在站外等候,见面自然是分外亲热,时间尚早,于是找一茶座叙旧,言未几句,便直奔我们之间永恒的主题:美学与文化,所讨论者,大牙重建模,而暂楼则侧重具体问题的研究,也是,暂楼的学养高出大牙许多,厚积薄发,自然站的塌实。
未几到下班时间,在南昌的同学纷纷往聚会地赶,我们也匆匆前往,恰值一个同学30整寿,外地亦有同学赶来,我笑谓暂楼曰:“八方风雨会中州”。
出席的同学有十几个,很多是多年不见,有些竟已暌隔十年,再见自然多有唏嘘,再看同学中当年最年少之小弟今日亦已而立,而年长些的同学已经在半真半假的玩笑着互攀亲家,看着同学们个个洋溢着自信,已俨然中产阶级,我一阵阵的恍惚。
2月9日
早晨到暂楼家看文玩,最多的自然是砚台,皆是精品,看的大牙垂涎三尺。
顺手牵羊,带走了暂楼的四张书法小品,静待以后暂楼搞大发了,可以升值,嘿嘿。
下午坐车回家,这条路我走过千百次了,但这几年来,还是无可挽回的陌生了,沿途那熟悉的长着枞树、松树和蔷薇花的红土丘陵越来越少,代之而起的是一排排停车住宿餐饮的大大小小的店面,城市和乡村实在已经很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