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好字眼脏字眼]
又有一帮社会责任心大过大脑的君子们嗡嗡地叫着要净化网络语言了。
好象隔一阵子就有这么一干人来嗡嗡地叫,什么纯洁性啊,什么保卫祖国语言啊,什么关心下一代啊,无比神圣而且义正词严。
其实这调调也不是现在才有,先抄一段哈耶克写在好兵帅克第一卷跋当中的话:“几年前,我读到一篇有关中篇小说的评论。批评家为作者一句‘他擤了一下鼻涕又擦了一下鼻子’怒不可遏。说是这种描写同文学应当给予人民合乎美学要求的、崇高的感受的宗旨是背道而驰的云云。”——瞧瞧,外国的君子比中国的君子要求可高,人家连鼻涕都见不得。
可是,一种连鼻涕都容不得的语言还会剩下什么呢?一种满纸是庄严神圣的文学还容得下什么呢?我从来不相信一本根本不带脏字的书会是伟大的文学作品,红楼梦里还有薛蟠的大作呢:“女儿乐,一根鸡把望里戳。”——按君子们的意思,薛蟠该在这里颂圣呢,还是把有碍观瞻的字去掉,写成这样——“女儿乐,一根叉叉望里叉。”——成什么话呢!
我总以为一种健康的语言是有它自己的判断能力的,用不着君子们来烦神。每种语言的词汇就那么多,你把脏字全去掉大家自然会找到替代品。比如“泡”,我们用了几千年这字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有几个臭小子拿这字没用在正道上,于是“泡”也倒了霉,偶尔电视广告里洗衣粉方便面什么的不小心用了,就有一干君子惊诧莫名,满世界找硝酸甘油,而且惨叫人心不古,大有不灭“泡”字决不干休之势。天晓得,这是“泡妞”这种说法被普遍接受,说明被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那北方人还说“拍婆子”呢,难道连“拍”字也不用了么?
来吧,来教导我如何运用高尚纯洁的君子语言,如何回避一切有碍观瞻和可能有碍观瞻的字眼,我的回答会很简单:
滚你妈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