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123
发新话题
打印

旗袍文化系列整理之一-----王佳芝的二十二件旗袍

本主题由 一休 于 2008-8-8 09:30 移动
第二十套:
  
  
   开始怀疑了.
   洁白的百合花穿在身上,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和动机:到底是她引诱了他? 是他收服了她?老吴的慷慨陈词背后是不近人情般的自私冷血。王佳芝因而感受到了另外一种耻辱,在三年前献上肉体的屈辱之后,这一次,是精神上的折磨与重压,她像个怨毒的妇人,喃喃念叨着内心的幽愤,听众根本不在听,她也知道只不过是说给自己。什么叫孤独?当你一步步地失去了肉体与心灵的屏蔽,如赤身果体般周旋在所谓的同仁中,孤独就像那条传说中邪恶的蛇,驾着欲望之翼,蜿蜒游入了这女人的心底。
  
  

王佳芝的变节并非一念之间。小说可能无法反映,电影却透漏了太多的细节与伏笔给我们:当她最需要关爱的时候,她想要的已经来得太迟,她不想要的,又成了自己的唯一。这一切,是对?或错?心终于开始疲惫。是与非的天平就在这样的时刻渐渐倾斜了。
  


遇花弄花,见柳戏柳

TOP

二十一套:
  
  
  
   每个人的一生总有那么几个忘也不能忘记的瞬间,一二知己,三五美酒,促膝小酌,魂投意合。且四壁是全然安全的帐幕,心中即便有鬼,也可以放心的遮挡于外。碌碌浮生中从上天偷得一处不为人知的安闲时光,进而交付全身心的信任。语言成了多余,一个眼波,半句歌吟,绵绵密密,催化了两颗心的交融。
  


李安为《天涯歌女》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相信只要看过影片的人都会对这一幕印象深刻。
  
  
  
   王佳芝换上了她在全剧中唯一的一件出现了暖色调的衣服。深蓝地米黄花,花瓣上有血丝一样的皱褶。衣服的领口、下摆、袖口都压上了大红色的绸缎边,只是窄窄的一条,却惊鸿一瞥叫人难忘。乱世中的华衣,欣喜也只能在悲辛之后,是可有可无的搭配。
  
  




大家注意看那旗袍下摆处露出的精致蕾丝花边,香软挺括地从内里的衬裙中蔓延而出。相较二人之前第一场激情戏时所穿的白色袜带,淫糜侈荡的气息已经尽数消散,留下的,是属于那个时代才会有的精致、娇贵、考究。
  


李安是个用功的导演,我不知道这个造型花费了他与朴若木多大的经理,但是在翻阅资料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依仗当年一周璇为模特而印制成的月份牌广告。众所周知,她正是《天涯歌女》的原唱,汤唯在这场戏里的造型从所穿的旗袍款式、色彩、花样,所梳的发型,脚上的皮鞋式样,甚至身材的比例及丰纤度都与画上的佳人如出一辙。所以这一幕能够成为全片近两个小时后才出现的高潮不是没有理由的----------情节上它打动了许多心地柔软的人,细节上它也征服了一批挑剔的观众。
  




遇花弄花,见柳戏柳

TOP

二十二套:
  
   最后的一件旗袍,也是影片开场时的那一件,更是原著小说中张爱玲亲自为王佳芝所作的造型设计:
  
  
   脸上淡妆,只有两片精工雕琢的薄嘴唇涂得亮汪汪的,娇红欲滴,云鬓蓬松往上扫,后发齐肩,光着手臂,电蓝水渍纹缎齐膝旗袍,小圆角衣领只半寸高,像洋服一样。领口一只别针,与碎钻镶蓝宝石的“纽扣”耳环成套。
  
  
  
   喜欢那个叫人莫名战栗的字眼:电蓝色水渍纹,别样的迅疾与壮烈,生命是闪电,只在划过天际的一刹那才拥有短暂的冷光。与雷声同行却又做了无奈的先行者,被推倒了最早消失的位置上。王佳芝的内心,直到此时只怕依旧澎湃着出征的战歌,于是望向镜中的眼神冷毅坚定:一切都将在今日终结,是到了舒一口气的时候了。只是将一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并没有预期中的满足。这场战争,至今胜负未明。
  
  
  

遇花弄花,见柳戏柳

TOP

旗袍的花样年华
    港台的女演员中,张曼玉最适宜穿旗袍的。风靡一时的电影《花样年华》,实现了女人与旗袍最经典最完美的结合:张曼玉穿一袭镶金丝的大红旗袍,把一位旧上海的幽怨少妇给演活了。旗袍套在张曼玉这样的女人身上,顿时显得有生命有灵魂了。这部弥漫着怀旧情绪的电影,无形中在为旗袍做广告。以至许多女观众产生了旗袍情结,恨不得赶紧找上了年岁的裁缝替自己做一套。还有什么服装款式,能比旗袍更恰切地装饰中国女性的花样年华?
    后来,张曼玉又穿着这件旗袍去法国参加电影节,使洋佬们大为惊艳。巴黎虽然是世界时装之都,在来自东方的旗袍面前也不敢表现丝毫的傲慢。张曼玉穿上旗袍,如鱼得水,既端庄典雅,又风情万端。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上海繁华梦之中,回到一个风花雪月的时代。估计在西方人眼中,旗袍是最能烘托女性曲线美的服饰。张曼玉穿着长及足踝的旗袍(玉腿却又在两侧的开衩处若隐若现),虽然犹抱琵琶半遮面,似乎比纽约地铁站口被风掀起超短裙的梦露还要性感。
    然而,旗袍的源头并不在香港,也不在上海,而是在北京。
    清兵入关之后,驻防北京地区的八旗军就占其总兵力的一半,况且将士们都是带家属的,因而形成庞大的“京旗”集团。他们的后代被称为旗人(或八旗子弟)。旗下妇女所穿的民族服装,也就被叫做旗袍。
    旗袍最初是一种很宽松的长袍(没有后来那么紧的腰身),既防寒保暖,又便于骑马或劳动。当时满洲妇女与汉族妇女最大的区别,一是不缠足,二是不穿裙子穿旗袍。她们一直保持着自己的传统。
    看慈禧太后的老照片,可以对清代的旗袍有较直观的印象。我手边就有一幅,估计是她六十大寿时在颐和园拍摄的。穿旗袍的叶赫那拉氏,花样年华时迷倒过一国之君咸丰——电影《火烧圆明园》演绎过这一段艳史,刘晓庆扮演的慈禧,在亭台楼阁间暗送秋波。再美的人也会老的,慈禧晚年的形象,却依然雍容华贵。她的旗袍不同凡响,刺绣着繁复的花鸟图案,而且镶嵌金边。袖口和下摆都呈喇叭状。慈禧虽未像武则天那样正式称帝,但掌握政权达四十八年,实际上已相当于女皇(或女太上皇)。她垂帘听政时所穿的这一身礼服,恐怕算所有旗袍中最尊贵的一件,多多少少带有“龙袍”的性质。在那风云变幻的半个世纪里,大清的江山是由一袭旗袍所控制的。旗袍啊旗袍,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慈禧之所以能牢牢抓住咸丰的心(一如杨贵妃之于唐明皇),一方面因为她非花瓶式的女人,颇具心计,另一方面,还在于她很会打扮,常有新意,是宫中难得的一大“摩登女郎”,使三千粉黛无颜色。她甚至对发型与头饰加以变革,从而领导时尚新潮流:“孝钦皇后时制成新式,较往时之髻尤高;满洲妇女成效之。”荣登皇太后之宝座后,对服饰的要求更加苛刻:“常御之服为黄缎袍,上绣粉红色大牡丹花”,而且“外边罩着用三千五百颗珍珠串成网状的大披肩,头上常是并排几朵大花,再加各种珠宝流苏,风流之极,为宫中一大奇谈。”(苑洪琪语)估计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以及俄国的女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日常也不敢如此铺张浪费。据清内务府档案记载:光绪十年十月初十日,“皇太后五旬万寿,臣等照常恭进寿意:红绸九九件、吃食九九盒……”这还算是额外的。慈禧每年享有绸缎布匹一百六十匹的份额,但几乎总要“超标”。要这么多的绫罗绸缎做什么?做旗袍呗!慈禧拥有帝国最好的时装设计师与缝纫师。
    慈禧终生都穿旗袍。唯一一次改穿平民化的汉族服装,是1900年,八国联军兵临城下,十万火急,慈禧只好化装成农妇(怕被追兵发现),去西安逃荒要饭去了。那一路上凄风苦雨,慈禧不仅披着老棉袄,而且吃了窝窝头。吃腻了山珍海味的“老佛爷”,居然还觉得窝窝头是天下顶好吃的东西;事后还宫时曾令御膳房仿制。她是否还觉得旅途上的老棉袄,要比宫廷的黄缎袍更实用更温暖呢?
    而旗袍本身的价值并未因之贬低。恐怕因为慈禧太后穿过,它所隐藏的皇家之风、王者之气——或者说贵族格调,似乎至今尚未完全湮灭。毕竟,它曾经倾国倾城,装扮过整整一个王朝的妇女——除了慈禧之外,还有珍妃,还有紫禁城内寂寞无名的三千宫女,还有大大小小的福晋(王爷的妻子)、命妇(有封号的官员的妻子)、格格(皇族女儿的称号)……估计连赛金花之流的娼妓,也靠穿旗袍附庸风雅?
    清亡以后,旗袍并未立即烟消云散。肖伯青回忆一九二四年元宵节去鼓楼前大街看花灯,看见不少的旗人妇女:“穿长旗袍,梳大板头,面部擦了胭脂粉,长身玉立,端庄大方,杂在人群中看灯看花。这时辛亥革命虽已十余年,但旗人妇女着旗袍的风气,仍存在于民间。”而旗人妇女很容易分辨,“她们穿着旗袍,下边是天足,上边是常梳着大板头,就像《四郎探母》中铁镜公主梳的那种发式。或是脑后梳上两块黑缎子糊的板,好像蝉翼似的……尤其是王公命妇家的妇女外出,总是涂脂抹粉,穿上盛装的。”1924年11月5日,冯玉祥将军将退位的溥仪驱逐出紫禁城。“从这一天起,在全北京的大街上再也看不到梳大板头的妇女了……到北京几百年来旗人妇女梳大板头的风气,到这时根本绝迹了。说来电奇怪,北京街头梳大板头的不见了,穿木头底鞋的没有了,而旗人妇女穿的旗袍却悄悄地在北京市民中流行起来了。很快地从北京流传出去。二十年代中叶起,妇女穿旗袍已风靡全国,不仅各大城市妇女穿裙子的少了,都穿上了旗袍,连乡村妇女也穿上旗袍了。”看来旗袍的生命力真够强的。恰如白居易笔下的离离原上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且愈演愈烈。
遇花弄花,见柳戏柳

TOP

在我想象中,“五四”前后北平的女大学生,通常穿着丹士林布料的单色旗袍,再加上雪白的毛线围布、轻便的黑布鞋。譬如鲁迅所悼念的刘和珍君以及他的学生许广平,譬如死后葬于陶然亭的才女石评梅,譬如杨沫小说《青春之歌》里的林道静,都是如此打扮。她们有时在长安街上撒传单,有时又夹着书本坐在人力车上,去上课或去自由恋爱。那是早春二月啊。我在岁末的梆声中幻觉着这一系列新女性清纯的背影。她们使旗袍变得朴素了,也变得更有思想了。
    后来,新月派女诗人林徽因,以及会演话剧的贵妇人陆小曼,都穿过这种经过“改良”的旗袍,穿旗袍系围巾的林徽因,曾陪伴徐志摩与前来北京访问的印度诗人泰戈尔合影。林徽因的旗袍,已进入中国的新诗史了。
    旗袍曾是老北京的特色。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上海,它却大出风头。上海的时髦女郎,极具匠心地修改旗袍的风格,既保留了国粹,又显得洋味十足。旗袍,似乎迎来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花样年华”。在征服了紫禁城之后,又风靡了十里洋场。
    读张爱玲的小说,即使涂去作者的署名,你也能判断出:那绝对是穿新式旗袍的上海小女人写下的。意境的华丽自不用说了,甚至连文字,都像旗袍上的针脚一样缜密而又周详。我没找到张爱玲穿旗袍的照片。但我想,这沪上的一代名媛穿旗袍的造型,应该不比张曼玉逊色。至少,她会使旗袍显得更有文化了。
    京派的旗袍,与海派的旗袍,还是有区别的。传统的旗袍,和改良主义的旗袍,还是有区别的。
    肖伯青描述旗袍的潮涨潮落:“从二十年代中叶,直到1949年,近三十年中,服装设计家,要使时装常变花样,去追求新式样,万变不离其宗也无非把旗袍的领子做高做低(高时硬领箍脖,高可顶住下颚骨,还钉上三个纽袢,头部转动都受限制。低时领子只有一扁指高,总算有个领子罢了),把袖子截长截短(袖口长时盖住手背,短时袖口仅及肘部,再短时只遮两腋,乍一看像穿着个大坎肩儿),把身长裁长裁短(袍身长时下摆扫着脚面,短时下摆仅至膝部),把下裉开高开低(下裉开高时高到胯骨,使旗袍的前后襟很像舞台上大将军的甲片飘在下身前后;低时低到膝部以下,走路时迈不开步)。他们的新装设计只是在旗袍的领、裉高低,袖、身长短,变换花样,争奇斗胜,反正就是离不开旗袍。这个风气一直继续到1949年10月新中国成立,始渐衰歇。”他尤其提及十年动乱期间,旗袍与裙子都被视为四旧,列入要****的事物之中,“街头行人中一个穿旗袍的也不见了。”
    然而,旗袍最终还是像凤凰一样复活了,猎猎飘扬于我们的生活中。它代表着一种美,一种典雅庄重的传统女性美。穿上旗袍独步花丛,就会有种画中人的味道,回眸一笑百媚生,仿佛历史的烟云都镶嵌在锦绣的花边里——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旗袍摇曳生姿,令人重温那逝去的朝代,“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蒹葭苍苍中依旧是秋水伊人。
    近年来时装表演、选美竞赛风起云涌,旗袍作为国粹,不容忽视其温故知新的审美作用,因而在花团锦簇的服装款式中,旗帜鲜明,独尊一席之地。况且在烘托女性体形方面,旗袍较泳装(哪怕是比基尼)有出神入化之处,半遮半掩,影影绰绰,反倒增添几分朦胧的诗意、含蓄的美感。旗袍是高贵的,超凡脱俗。我在天坛附近观摩过一场旗袍的专题汇演,具体展示了这种服装的诞生、发展和变革,可当作一首古色古香的故事诗来阅读。当一位京城名模高绾云髻、轻摇团扇,穿一件刺绣牡丹图案的大红旗袍徐徐登台,笙歌四起,曹植笔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洛神顿时在我脑海中横空出世了。画山绣水之间,韵味悠远。
    旗袍风韵犹存,称得上是一种文化,而且是一种古典的文化。时代不同了,然而在我的想象中,大风不止,旗袍飘扬……
    我有个朋友,叫姜丰,是电视台主持人。她去日本拍摄节目,对和服发过一番议论:“和服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极素雅极清淡的,和极明艳极浓郁的,但是穿起来却是一样的温良、一样的妩媚。和服就是有这等魅力,任凭什么性格的女子,穿上它会不由自主地温柔贤惠起来,不用等谁来教,自然而然就双脚并拢,双手合握,目光谦恭,笑容含蓄。总之,温良恭俭让全想起来了。”其实,旗袍不也是如此吗?旗袍不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能起到同样的效果。日本有和服,而中国有旗袍,作为女人的传统。
    中国女人的内心深处,恐怕都陈列着一袭影子般的旗袍。哪怕压在箱底几乎找不到的位置,可毕竟,它还是若隐若现地存在着。
遇花弄花,见柳戏柳

TOP

HAO

TOP

旗袍是我的大爱,我可以割舍裙子,但素不能割舍旗袍.
而我的旗袍也都不和其他衣服放在一起,单独存放在我的床头柜,不穿的时候也拿出来看看.
遇花弄花,见柳戏柳

TOP

欣赏旗袍的雅致,那种感觉只有用心才能体会得出来其中的韵味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霞无觅处。

TOP

喜欢张爱玲的小说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霞无觅处。

TOP

旗袍真有味道啊
新佑卫门

TOP

 30 123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