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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悲叹

原创  悲叹

悲叹
迎接新的一天的开始,是源于梦中的惊醒。猛睁开眼睛,看到了窗口哪刺眼的白光,然后是接连的一阵咳嗽。最近吸二手烟的时间太长了,使本已戒烟近一年恢复过来的气管,又开始了秋冬季常发的炎症。
  梦中,一双很大的眼睛挂在天上,发着光的盯着我。
  “我又没贪污受贿,用他妈的你盯着我。”心里嘟囔着骂了一句,便坐起了身子。我没有早起的习惯,不过,今天是再睡不着了,好象总有点什么事没办,牵肠挂肚似的。
  把枕头立起来,靠在床头上,伸手拿起了《资治通鉴》,虽然看过一遍了,但多年来已养成了习惯,只要是一看这套书,我便会很快从现实进入到那司马光编撰的历史场景中,以最快的时间忘掉烦恼,所以这本书总是跟随在我身边,一转身,一伸手就能拿到,好在它一套有20本,足够我到处乱扔的。随手翻到的是西汉末年王莽篡位那一段。王莽为了表现自己的忠孝,做侯的舅舅得病,他比亲儿子还亲的守在身边三十余日,衣未解带。为了表现自己的清心寡欲,自己偷偷买来的喜欢的小妾,还没圆房,听到有人议论,立即就把她送给了上司,还告诉人家是特意为人家寻选的益子的女人。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公无私,三个儿子中有两个因为犯了错而被他亲自处死。至于全家不许披绫罗,不许吃肉食,不许听音乐,把老婆和儿媳打份成“老妈子”一样,同这些比起来,都算是小菜了。当然,这些都是他篡位前的行为。佩服!!!我一样也做不来。
  放下书,已经快七点了,妻子和儿子都已经在厨房吃早饭了,而且儿子不知跟他妈妈说着什么,娘两哈哈的大声笑着。也到了起床的时候了,我下到地板上做每天的晨练,几十个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也就意思意思,敷衍一下自己的上进心。完事后去厨房洗手,转身时儿子剩下一半饭,快速逃回屋去,她妈妈立即惊叫着起身擒拿,双双从我身边冲过。猛然间感觉儿子长大了,13岁的他,已经快比他妈妈高了,天天晚上我给他洗澡的事好象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抬头照照镜子中的自己,确实也苍老了许多,头顶上的丛林已变成稀疏的草地,而且花白一片。
  吃过几口饭,我就去穿衣服,早去单位已经养成了习惯。机械的拿起手包和书,推开门,走了出去。
  家到单位步行25分钟,有15分钟的路况比较安静,可以在有林荫的人行道上静下目光静下心来想事情,不用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提防着随时可能从最不可能出现的方位冲上来一辆车或一个人。
  我一向很珍惜这15分钟的路程,可以想想今天该干点什么,能干点什么。
  “先收拾鱼缸”,心里这么想,那一缸30多条锦鲤,是我在单位最主要的精神放松依靠。“再给花浇水,一周没浇了吧?”其实并不是一周没浇,因为没事可干,我几乎天天都浇,因为办公室朝阴面,就真是一周不浇也不会干。“昨天的工作日记没写,一会儿补上。可昨天好象没做什么工作。”“还有什么事儿呢?”再也想不出来了。因为我实在不想把看报纸喝茶水也算到工作内容中去,因为我很鄙视那种生活,所以我从来不喝茶水也很少看报纸。
  几乎跟平时一样,提前半个多小时到了办公室,四周静悄悄的没一个人。连白班的保安都还没到岗呢。
  开门进屋,打开电脑,换上衣服,擦桌子托地,每天一样的机械的动作。
  忙着的同时脑子里还尽是王莽的“事迹”,历史上评价他是书生天子,书生是做不了天子的,因为书生迂腐,书生木讷,书生不知权变,书生太理想化。于是急急的坐下,想看看他是怎么样理想化的当他的天子的。因为理想化的国度,是读书人的一致的梦想,如“乌托邦”一般。
  一个人影从走廊中匆匆的走过,过去一段路又匆匆的折了回来,拉开了我的办公室的门。
  是局领导,我马上站了起来,但没舍得放下手中的书。好象这是我搬楼下以后,局级领导头一次来我屋,有些受庞若惊,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那个谁,你出一下现场,某某企业又偷排了,马上去一趟。”能看出他的心急,但我并没买他的帐,也没有表现出马上就去一趟的意思,因为那事不归我管。好象他看出了我的犹豫或是没耐心等我反应,接着说“你先去采样取证,监督好现场,坐我的车去,我随后安排其他人赶过去。”然后如来时迅速的从门口消失。
我无话可说,只好放下书,低头去找出工作用的东西:笔录,采样记录,现场监察记录、照相机,工作证,……,虽然复杂但并不混乱和盲目,因为我平时都把它们准备好了,就等着有朝一日能用得上。都装进公文包中后,快步着出了楼,楼外真停着局领导的大吉普,已经燃着了火儿,便没有多余动作的一步跨上去,也没看司机一眼就说去某某企业。他妈的,我也当回领导,找一找很久以前主持处理事件举指若定的感觉。
  从那个企业回来,已经是十一点了。因为并不是只监督好现场,接下来参加了全套的工作,因为那个企业的技术主管,跟我比较熟,却不认识后赶去的几位领导和专家。我只好被留了下来,不好意思提前离开。其实也没有可以提前走的车,因为那大吉普放下我后便疯一般的飞回到领导身边去了。
  进屋后,还没坐稳,座机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是县里的号。
  “喂,你好。”
  “大领导,怎么这么忙呀?手机也不开,电话也不接。办坏事儿去了吧?”这时才想起来早晨忙的忘了开手机。不用分辨,也知道是某县局的蒋副局长。
  “那里那里,蒋局长,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我可是一直在工作呢。”这个蒋局长比我小好几岁,可在县局,年季轻轻就当上了副局长,个头不高,一张瓷娃娃脸,精明干练,嘴皮子利落,又写得一手好文章。主要是我们相处的很好,或者说很投脾气。
  “省厅的老郭、老姜要来我们这儿检查工作来了,下午到,晚上想好好喝一顿,你也过来呗!”不是邀请,更象是热情的命令。一股暖流窜上心头。
  “不了,不接触那个范围快一年了,再说最近单位特忙,晚上可能有事,”我在给自己找着不存在的理由,但明显心里是不愿意拒绝的。
  “少来,是不是我请不动你呀,市局的大领导,来县局坐坐都不愿意?住宿我都给安排好了,有你的份的。”
  “先得谢谢你,有好事总想着我,可真的去不了,这面真的走不开……”我想实话实说,那种场合我不适合去,可又怕他说我见外,更重要的是我那可怜的虚荣心不让我说出口。
  “行了行了,真忙你就四点钟开车过来,我们晚开始一会儿,六点前怎么也到了。”那面没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半天,我仍然回味着那份暖流的感觉。看来,并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忘了我,至少还有人喝酒时想着我,想着请我。
  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这么高兴?难道工作就是为了得到这些?
  中午去食堂草草吃过了饭,回屋后开窗放掉些屋里的乌烟瘴气,便又伸手去拿《资治通鉴》,去王莽的世界观光。
  才看两页,桌上的电话又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
  三个人三个电话机,用一个号。玲声也是三种高吭玲声的叠加。邪眼看了看其它两人,小得在聚精会神的打着传奇游戏,老得在更聚精会神的通过QQ谈着恋爱,都似没听见。无奈,把注意力从书上移到了电话的听筒上。
  “喂,你好。”平淡的没一点感觉,甚至都没去看来电显示的号码。
  “喂!听出我是谁了吗?”靠,这么大声还能听不出?我差点脱口而出‘山西公鸭嗓乱喊什么?’
  “省厅的郭处,还能听不出,就算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也不会有人说你是地球人,只能说你是山西人。好认!”我跟他也是好朋友,工作以外的交情好象比工作内的要好得多。他比我大几岁,华北理工的,虽然在省政府直属机关工作,可也只能算个仕途不遇的小副处,因为他的上铺,已经在南方某省当了好几年厅长了。
  “听说小蒋请你来聚聚,你还装球儿不来?”
  “哪敢哪敢,是实在走不开。再说,我的工作岗位调整了,你也知道,我们又没什么业务方面的关联,让领导知道我跑那么老远去掺和你们的事也不好。”
  “你一边球着去,你必须来,我想见你了。还有,带两瓶熊胆酒过来。”
  “我靠,打劫呀你。两瓶酒我儿子一年的学费呀!就算真想喝,弄瓶半斤装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呗,还两瓶?!”我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容,语气也故意夸张起来。看来以前的老感情没有因为我的下调而受影响。
 “你嘛儿也别说了,就来吧,我给你酒钱!别小气鬼似的。来牡丹江还得他妈的我出钱喝酒。”放下电话前,他不失时机的报复了我一句。我哭笑不得的也放下电话。可去不去,我心里已经有数了――是去不得的,这面市局的领导也会过去,我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场合,特别是在新领导不了解我,老领导又有意压着我的这个特殊的时期,更不能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
  放下电话便再没了看书的兴致。大部份原因是因为去不了的沮丧。
  他妈的,活着真累。
  干坐着愣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披上外衣走了出去,屋里的小空间又被二手烟占领了。
  在楼外的广场上转了一圈,又去别的同事的屋坐了一会儿,唠唠嗑儿,看看报纸。因为我屋没报纸。开始时想找领导说这事儿了,一帮不认几个字的司机却日报、晨报、参考消息的有好几份报纸。可终究没说。一是因为我局一向是给领导开车的司机很有地位,二是我也变得圆滑了,不愿再“仗义直言”了,代价太重,我担不起。
  一点半回到屋里,开门放烟,刚坐下,科长便走了起来。
  “那啥,局领导说的,把上午的处理过程写个报告,越详细越好,下班前给他。”
  他妈的,连称呼都懒得说了还指望我给你们干活?
  “这不是咱科的活。”我没好意思直说这不是我的活。但表露出的不屑跟直说也没什么两样。还有个原因,我特看不起眼前的这个年轻科长。高中没毕业就来局里开车,仗着会溜须拍马,不但从工勤编转了正,在给局领导开了几年车后竟当上了科长。一天把自己打份的“公子哥儿”似的满局里晃当。最有特点的是,我们单位就那么有数几个科长位置,这种文盲加马屁精的领导小车司机出身的,竞占了快一半!
  “局长说的,你跟局长说去。”
  我心里掠过一丝讥笑。
  脸上还保持着非常的严肃。并且尽量的挤出一丝丝尊重。
  “我到了后三十分钟,某某和某某领导,某某和某某专家就到场了。之前的详细情况我也跟他们介绍了,笔录和采样记录也都给他们拿走了。之后是由他们接手处理的,别说详细情况,就是粗略情况我也不了解,要是有车,我早就回来了。”
  “那你去跟局长说去。”是看穿了我的严肃和尊重后面的讥笑?还是没转过弯来?或是我没说明白,他还站在我的面前,而我是坐着的,看着他那个有可能五十多斤重的大肚子向我挺挺着。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不会有书吧?我的脑子中闪了一下。
  “局长哪是我这个级别的人能见得到的,你是科长,还得你说呀,我想局长了解了真实情况后,是会理解的。就算不说,下午也会有人去找他汇报的,到时候他就知道该谁写详细情况的报告了。”
  没心思再跟他耍嘴皮子,因为一点儿没有斗智的乐趣。把目光从他的大肚子上面转到了他腋下夹的皮包上,“包不错,新样子,在哪儿买的。”
  “李局给的,他联桥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他说我也不用,给你吧。”
  “是呀?!李局不光工作上器重你,私下跟你的感情也这么好?!”我当然不会全信那套话,但也“礼貌”的恭维一句,不过说出来自己都能觉出好象是在挖苦,嗳,柄性难改。
  “还是写个东西吧,有什么写什么。”这家伙倒挺叫死理,还是没改变最初的想法。但我已经明确的猜到了写和不写是一个样的了,因为他只是想找回点面子,装一装原则强而已。
  “好。一会儿给你发到你的邮箱中去。”
  送走了自己的科长,还没肃静一分钟,又进来一位科长,虽然也是局长司机出身,但人缘特好,见谁都跟见了久别亲人一样的亲切。
  “给包咖啡。”一点客套没有,有点不象他。我们关系处得还不错。他跟所有人处的都不错。
  我拿出两包雀巢咖啡,连同我的空杯子一齐推给了他。
  “真不会来事儿,要不说你总不进步呢,你应该……”
  “滚滚滚,”没等他说完,我便指着门一串催促声。他倒脾气好,乐呵呵的出去冲咖啡了。
  戒了烟后,抽屉里便多了很多小包的速溶咖啡,口淡时就冲上一杯,挡挡烟瘾。最近很少写材料了,烟瘾也不大了,咖啡喝的也少了。
  这种雀巢咖啡,不说别的,单那浓郁的香味,一冲出来,就足以漂满一层楼,所以引来了不少闻香下马的同事。
  拿了两杯咖啡进来,放下我的杯后,没有走的意思,我对面桌的小刘立即站了起来,他也没客气就一屁股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小刘很会来事的去了别的屋。边上的老张也站起来出去了,同是司机出身,他就属于那不受待见的极少数个例,我们说话他也插不上嘴,可能去哪儿躺着去了。我们屋三个人就三张椅子,想多一张也没合适的地方放,好在来的人少。更不会有客人。
  “刚才我看了个新闻,说重庆市一个县的交通局长,贪了二千二百多万。而且……”
  完!他来不是要咖啡的,是来找我侃大山的。
  “是呀?!”瞥了一眼桌面上的《资治通鉴》,抬起眼来鼓励他说下去。
  “那个交通局长真是个人才,……”
  他边说着边站起来关上了门,不是因为谈话的内容保密,而是跟工作无关,不想让它传到走廊上去。
  我佩服的看了他一眼,这份慎密的心思,我就没有。
  “你知道他哪儿最高明吗?就是不露富,把自己装得比穷人还穷。他老婆和儿子比他还会装穷,就等着一退休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享福去,……”我知道这个话题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了,就半躺向皮椅,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我这屋很少会有领导来,这也是他选择到这儿来侃大山的一个原因。
  话题结束时,已经三点多了,中途他又续了一包咖啡,我不敢喝多,怕晚上睡不着觉。
  他半个下午的演讲,给我的总的印象就是真正的忍者不是在日本,而是在中国的重庆,日本的武林高手和政客应该组团去那里考察学习。那种装穷的忍耐和对自我欲望的控制,能让“唾面自干”惭愧,能让“坐怀不乱”服输。
  “佩服呀佩服!能人呀能人!”在一连串的啧啧赞叹声中,这个科长走了出去,他说了半个下午,也没说那“天网恢恢”四个字。多少让他的演讲失去了些正义的色彩
  已经没心思看书了,便打开了电脑。最近我正在网上穷寻极索着兰晓龙的《生死线》,因为很多网站都只是介绍书是什么价,并没小说内容,可那仅仅的几个网站的几章内容,又紧紧的吸引着我,吊得我有些寝食难安。
  正搜寻着,又一位科长走了进来。
  “来你屋抽支烟。”
  “欢迎欢迎,不过烟得自备,我戒了快一年了。”
  “操,真小气。”说归说,他很自然的从自己兜里摸出了烟和火机,“大科长忙什么呢?”
  “别乱叫,你们才是科长。”
  他四十岁部队转业时,就已经是中校了,到了地方是副处级待遇。可直到今年,五十二岁了,才任了个副科级实职,跟他比起来,我还真没什么好抱怨的。
  “听说了吗?”话没头没脑,可目光却狡滐的超过了四十度的日光灯。
  “听说了,你包二奶的事被你老婆发现了,还听说把你好顿打,打的那个惨呀,满脸满身都是血,那脸跟鸡刨豆腐似的。这也是你提前休假的原因!现在还没全恢复吧?好好去医院检查一下,可能会有内伤。”我一脸坏笑的跟他闹着。
  “操,那是你这种小白脸干的事。”
  “别的事我也听说了,你跟……”我还想接着闹。他马上打断了我。
  “听说年底又要调整干部岗位了,你不提前活动活动?不能总窝在这儿一天没事干呀。”
  我的目光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来。半天没说话。一来,不知怎么说,二来,这话题也太敏感,不想多说。自己都41了,不能总象以前那样不成熟,嘴没把门的。
  他也长时间的没出声,只是在抽烟。也许还在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我是来了解今年发论文的情况的,今年你弄了吗?”
  “我今年什么也没干。”回答的有些离题,可也能听得懂。“我今年什么也没干。”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很低,这一遍象是对自己说的。
  这时,又一位同事推门进来了,一看那脸笑,就知道是来找我打麻将的。因为跟我打麻将,没打之前就可以庆祝胜利了,总是我输。
  “还不下班?”
  “才几点呀?”
  “今天可以早走一会儿,主要领导和你们科长去了某某县了。”
  我突然想起中午的那两个电话。
  “活动一会儿去?”他两只手做出了如太极般优美的码城墙的姿势。
  “没钱了,最近特困难。”因为屋里有别人,他也没多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那位副科长自顾自的说着听来的事,我的手机在腰间突然震了起来。打开一看,是同学打来的,说要聚一聚。
  “好呀,我正想喝酒呢。不过得你们买单,我兜里没钱。”
  接电话期间那位副科长已经走了出去,屋里又只剩我一下人。抬眼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接近四点半了。时间过的真快。抬眼再看窗外,已经漆黑了。
  伸手去抓手包和书,手包已经用了四、五年了,早旧了,跟自己科长腋下夹的皮包相比,已经如大款面前的破落户般寒酸,我以前一直没注意到。再看看那本《资治通鉴》第三卷,看这书有用吗?屁用没有,又把它扔回到桌面上,去他妈的王莽吧,去他妈的书生吧,历史都告诉你了,书生做不了什么的。
  关灯锁门,然后托着沉重的腿走出了机关大楼,迈向酒桌。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妻子和儿子都已睡着多时。进屋后尽量控制着醉得里倒歪邪的身体,放轻脚步和动作,快速的脱掉衣服,走向给自己留出来的单人床。
  就在要昏过去前的一瞬间,习惯性的思维又闪了一下:今天写工作日记了吗?今天都做了什么?
  嗳!妈的,又白混了一天,什么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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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一个失意公务员的一天
文章真实流畅,反映了一个某局失势的公务员的一天生活及心理活动。
文章描写如同一场戏,生旦净末丑悉数登场。
失意时当韬光养晦,多看看《资治通鉴》还有《驻京办主任》之类的书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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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楼 独自奔跑 的帖子

《资治通鉴》 似乎是帝王必读本 ,也就是太子和储君该认真研究地 呵呵
人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上调和下调后不要忘记调整心态
王莽付出了那么多才换回篡权的千古骂名,不容易啊!
现在谁还会听一介书生好好说话??
想起了《沧浪之水》 人是需要蜕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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