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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光盛景龙洞河
文/白水人
九月里，珍贵的阳光照得山色有些斑驳，树木似乎笼罩着一层倦意。秋天重重的，收割在海拔的高处进行。秋色不知不觉从山脚下染上来，在枯荣更迭的季节里，豹岩变得有些深沉。
早上的阳光洒在豹岩上，清风分解着云气，将它的模样渐渐清晰起来。仰望豹岩，它雄壮着轮廓，高昂着头颅，接受着阳光无私的馈赠。在山脚下，山突然断裂，切割成两重岩，龙洞河便在第二重岩的山脚。河水冲出，山脚下叠叠梯田，处处人家，好一派田园风光。
龙洞河的悬崖与豹岩遥相呼应，公路由崖脚穿过。崖下人家的鸡鸣狗叫在崖壁上撞出回声，衬托出山乡的宁静。偶尔汽车的汽笛惊动农舍，农家院坝里的鹅婆会引颈高呼。摩托车的突突声伴着龙洞河的水响，点缀进电站发电机的声音里。马路、堰塘、水厂，把龙洞河的水雕琢得七零八落，呈现一种零乱而狂野的美。
龙洞河山势陡峭，山崖嶙峋，很有中国山水画的特点。崖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溶洞，壁上爬满了茂盛的秀竹和穆娘藤。电站的引水渠裹着山的脚，堰塘边的千丈树开满了黄色的放射球花。在一个溶洞的壁上，岁月把岩壁锈蚀成孩子的模样。“孩子”的鼻子眼睛嘴巴都长齐了，连头发也有，真是惟妙惟俏。洞边的几笼葛藤缠绕着“孩子”的故事，几丛青草也述说着它的青春。孩子模样的山石默默地注视着秋天，温情地守候自己的信念。
走进龙洞河的洞府，天光从洞口斜射进来，隐隐地看到一条河直通到黑暗的山洞深处。地下河很深很大，它平静地将水流出，又轻轻地淌进电站的堰渠里去。站在洞中，河水清澈而冰凉，偶尔有胖头蝌蚪在自由游动，仔细看能看到它跳动的心脏。洞的天顶上滴着水，嘀嘀嗒嗒的很清脆。洞壁上的梭草瑟缩着，几枝凤尾蕨还娇嫩着身子。水冬瓜鸟站在壁边的石窝窝里，将脑袋灵活着警觉地注意着我们。
龙洞河外，一瀑细水轻轻地从石夹缝中漂下，冲撞在石隙间，铺出细细的“雨”，滋润着满河满沟的生命。青苔细细密密地包裹着石头生长，感受着这秋天的温暖；凉水草冷冷津津的，用细致的生命来迎接这丰沛的水汽；紫苏舒展着叶子，将颜色变得深绿，显得无比幸福。看着这一切，我信手摘下一枝茅花，盛开着心情，用嘴吹飞许多信念的种子！
沿着河沟下行，水声飒飒，虫声伴着秋风一阵阵送凉。水在石缝间蜿蜒流淌，有耐力有韧劲；景色也在眼前铺展，有内容有思想。一阵风吹来，水灯草在水花中舞蹈，千里光花也随风招摇。光着脚丫踩着湿漉漉的草毯，脚下软软的痒痒的，真担心那些草儿会哭。一路走一路看，龙洞河演绎着秋天的美景，仿佛是一个神奇的童话，用它纯清的水在真情描述。
我们走累了，坐在河沟边光溜溜的石头上享受阳光，听秋蚱蜢在秋草间吟唱，突然觉得这世界多么美好。行走在河沟里，攀爬那些石头，起落着自己的脚步，为这一次行走而感叹。蹲下身子，摸一把龙洞河的嫩水，感受那滑滑的冰凉，好不惬意。站起身来，看看身后那座高耸的山，心中为这次行走标注着符号。
下河上河，我们在它的怀抱里走了一个来回。临别的时候，我在龙洞河洞外留了个影，把自己的影像烙印在它的景色中。影像里：巨大的黑洞旁，爬山虎坚强着生命在石壁上蔓延；我的旁边，一小树红果鲜红了秋天。
---2008-10-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