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短记：血腥的历史，诡谲的人性
题目有点耸人听闻了，但确实是我读完《史记·项羽本纪》的真实感受。我认真读过的史籍不多，从头到尾看完的也只有《三国演义》，合上书只记得字里行间全是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人命如草芥。
似乎往往在乱世，人类阴暗的一面会暴露的尤其明显。虽然刘邦和项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但是两人在数年的混战中都作出了种种令人发指的暴行，至今让人感觉到满纸的杀气腾腾。
汉高祖刘邦为了逃命不惜残害亲生骨肉：“汉王道逢得孝惠、鲁元，乃载行。楚骑追汉王，汉王急，推堕孝惠、鲁元下......如是者三。”
刘邦被项羽大军追赶，竟将自己的亲生儿女推下车去（孝惠即刘邦之子刘盈，鲁元即后来的汉朝公主），而且前后连续三次！我不禁联想起武则天，为了陷害皇后可以亲手掐死自己才降生的小女儿！在政治利益面前，人真的能够如此不择手段，如此“在所不惜”！项羽攻城掠地，无恶不作：“项羽引兵西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货宝妇女而东。人或说项王曰：‘关中阻山河四塞，地肥饶，可都以霸。’项王见秦宫室皆以烧残破，又心怀思欲东归，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说者曰：‘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项王闻之，烹说者。”
项羽杀人放火，劫掠财物，对百姓不异于灭顶之灾。然而他又是虚荣心极强，说客劝他就地建都以成霸业，他却急欲回乡炫耀。人讥笑为“沐猴而冠”，表面是说猴子穿着人的衣冠，实际却微妙地讽刺了项羽徒有虚名，无远见卓识。最叫人触目惊心的，是项羽竟因此“烹说者”！以锅煮人，手段之残忍触目惊心！胸襟之狭窄令今日之人亦望而生畏！想来商纣王的炮烙之刑也不过如此！
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我永远是个小学生。其中有太多难以索解的谜题，有太多言行叫人胆战心惊。然而人又是那么地复杂，项羽能率兵杀人不眨眼，某些时刻却优柔寡断，“妇人之仁”。鸿门宴上范增三次举起玉玦暗示他对刘邦下手，他却“默然不应”。此后“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亦视如不见，任刘邦逃走。我们无法猜度他的所思所想，却不能不说他自掘
坟墓，为日后兵败留下隐患。
司马迁在《项羽本纪》结尾这样评价：秦朝的暴政引发了陈胜吴广起义，当时起兵的豪杰难以计数。项羽没有任何凭借，乘势而起，竟然只用三年就率领天下诸侯消灭了秦朝，自号为霸王。
这样传奇的人物为什么会屡屡错失消灭刘邦的良机？
《史记》记载项羽的长相有一个特点：“重瞳子”，即一只眼睛有两个瞳孔。传说中大舜、晋文公都是重瞳子，这在古人观念中是一种吉兆。为什么有着这般奇特长相，身为“西楚霸王”的项羽，仅仅四年就兵败乌江、宁可自刎也“无颜见江东父老”呢？
历史无法复原，人心变幻莫测。我要承认，我真的不懂。
《史记·项羽本纪》（汉）司马迁 中华书局
